巳时,入睡之前。
热闹的庭院终于安静下来。
在此之前,有多少个人是磨磨蹭蹭不愿离去,或想与少年抵足而眠,长枕大被,不说或许会发生点巫山云雨的终极福利,且与少年同床共寝本身,亦是极好。
都同床共寝了,不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不是。
——来自某几位心头上情不自禁冒出的旖。旎想法。
可惜,均被少年婉拒了,又有情敌在旁边虎视眈眈,最终谁也没有得逞。
楚伶望着安静下来的院子,心里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然眉梢拢起,是一抹哀愁。
[统儿,我觉得自己的预感好像成真了。]
[?]突然被call的系统没太听懂,但见楚伶一副忧虑的模样,它也不禁凝重起来,以为出现了什么较为严重的状况,不由道:[什么预感?]
楚伶眉目聚拢的那抹哀愁依旧,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,[你瞧瞧那几个人,我本来是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,结果现在呢,一个接着一个都跑我儿来了,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,他们就没事儿干吗!?]
说到后面,楚伶的怨念颇为深重。
系统却十分震惊,嘴角疯狂抽搐,如果它有实体的话,[这难道不是宿主您的play?!]
楚伶眸子微眯,语气变得有些危险,[统子,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,想好了再回答,懂?]
系统:[……]
它一时间竟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真的play了。
系统瞅着自家宿主的脸色,小心翼翼道:[那,您的意思是……?]
楚伶的神色变得无奈,[你咋就不明白呢。]
系统状若点头哈腰,谦逊地说:[人类的感情太复杂,小的未研究透彻,还请宿主大人明言。]
楚伶:[……我意思是,让你看看那几个主角。]
系统认真地回忆了一番,做出总结:[他们都很关心您。]
楚伶嘴角微抽,[是啊,一个个的,都关心到床上去了。我让你看他们之间的氛围!氛围懂不!]
系统:[……还挺和谐的?]
楚伶白了它一眼,[那你只看到了表面一层。]
系统终于懂了,却无所谓道:[宿主,我觉得纠结的不应该是您,既然他们都对您有意思,为了争夺配偶打生打死、明争暗斗的,这些都与您无关,您只需坐享其成,等待最终胜出者就行了,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。]
楚伶:[照你这么说,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肾?]
系统:[……]
可我看您貌似也很享受的样子?
系统逐渐品过味儿来,有些难以言状地看着自家宿主,原来它竟也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?
系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,不过它想了想,目前为止围绕在宿主身边的几个男人,总算是正儿八经地询问了一句:
[宿主,那您是如何看待他们的呢?是只要一个,或者,全收了?]
楚伶:[……我觉得你还没明白我最初要表达的意思。]
系统:[……您请说。]
楚伶:[……]
他沉吟,他思索,他静默,他无言。
主要是这段时间出现的情况都过于纷乱烦杂,明明他离开隐居之地那会儿,真的只是想要摆脱君卿和凤雪衾的满脑子废料啊!
结果不太理想,但还算令他们有所收敛,接着却是君逸臣的‘幡然醒悟’,于是三人有迹可循的冷嘲热讽开始了,到这儿还在预料之中。
楚伶该庆幸,自己一时突发奇想的失忆,让他少了许多麻烦,每次只需装作懵懂的样子便足以。
然而接下来,鬼面到来的一夜春。梦,实在没想到他还真敢直接做,以对方沉默冷酷如同一根木头似的性子,不应该默默守护的吗??
做也就罢了,更令人想象不到,当天便一击直球在楚老庄主等人面前轰然爆炸。——得,这种事情彻底被他摊到了明面上。
他是爽了,但其他人呢?
楚伶不敢想,真的不敢想,大白天的就被人摸上床,吃了一记羞耻的透明人play,不愧是穿越来的,花样就是多,但金手指被你这样用,绝对会哭的吧?
楚伶浪归浪,却不太想他们过于粘人,这不仅让他觉得没有了呼吸的空间,更重要是,隐约有种像是要玩脱了的感觉。
楚伶感到头疼,对于唐臻的出现,也就持无所谓的态度了。想必以对方的身份,应该还做不出那种三更半夜爬床的举动吧。
楚伶觉得自己需要养胃一段时间,先处理一下那几个人之间的事情,再想想自己一开始的目的,是要找一个符合自己口味的对象来着。
嗯,没错,重点是“一个”对象。
这些事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糜。乱起来的,楚伶想起来了,是在隐居之地的时候,他为了挽救崩盘的剧情与系统做着最后的努力,想给主角受下。药,与攻三生米煮成熟饭。
然后,他自己反而中。药了!
三天三夜的三人行后,这事儿就像脱了缰的野马,虽也有他因开荤一时没能节制而无意识地配合的缘故。后面听系统说可以随便浪,剧情已经无关紧要时,更放飞了自我,凭心意而动。
于是该享受的享受,该看戏的看戏,乐不思蜀。
现在,也该从沉。沦中清醒过来了。
鱼儿已然自动落网,享受一番后飘然离去,片叶不沾身,才是高端猎手的终极法则。
楚伶咂舌,差点就沉沦进去了,还好及时醒悟。
那么,就像系统刚才说的,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,他选择的对象自然也该如此。或者,统统不要这些已经上钩的鱼儿,再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重新挑一个?
得手了就不再珍惜这句话,古人诚不欺我。
但他是魅魔,又有什么关系呢,魅魔没有羞耻心。
楚伶很快就定下了自己的计划,坐看几个男人间的斗争,最终谁胜出,顺便将目光放远一点,瞅瞅外面的天地,有没有符合他眼光的人选。
其实对于这两个选项,楚伶更意动后一个,毕竟人类不是有句话叫……家花没有野花香嘛,已经落网的鱼儿也同样。
不过楚伶不知道的是,人类语言博大精深,还有一些话叫:
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世事无常。
生活总是充满变数。
人算不如天算。
……
等等等等。
“少爷?”
阿福疑惑地看着突然一动不动的少年。
他的声音亦将沉思的少年惊醒,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,正要转身回屋内,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在院子中。
“阿伶,能与我单独说说话吗?”
原是唐臻去而复返,并避开了所有人,独自回到少年的院落,终究不甘心少年失去了对他的记忆,如看待一个陌生人般。
清冷的月光洒落满庭院,像铺了一层荧光,幽静,清凉。
屹立在屋檐下的少年的颀长身姿,柔顺乌黑的墨发垂落肩头,一张极美的脸蛋若白玉无暇,长翘的睫毛似鸦羽,承载着一丝月亮的光辉。
美丽,扣人心弦。
唐臻略微失神,步伐情不自禁地向少年靠近。
他担忧了整整半个多月,自少年坠入悬崖开始,除了每日听留在魔教的下属传回尚未寻到人的消息,内心不知是该庆幸未寻到人便代表少年还有一线生的可能,或彷徨害怕,下一次听到的便是已经寻到少年死去的尸首……
那种揪心的感觉,已然让他意识到,自己栽了,彻底栽在了少年的身上。
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,不惜与魔教反目成仇,乃至心疼他,为他心软,为他愤怒,为他……重染势力的旋涡,想要与魔教和武林盟抗衡,便必须登上那一个他向来觉得无趣的位置。
于是焱国的内乱便开始了,统揽大权,收拢朝臣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仅仅半个多月,便让焱国再次易主。
如若再晚一些得到少年还活着的消息,唐臻大抵已经携带焱国的大军,势必要踏平这个江湖,尤其是魔教和武林盟,来给少年报仇雪恨了。
望着少年疑惑的眼神,唐臻唇边笑意略显加深,一边不着痕迹地来到了少年面前。
两人中间只差了一个台阶,唐臻的视线由上而下,轻柔地拂过少年好看的眉眼,到白皙无暇的脸颊,粉嫩的唇瓣,接着是……将修长的脖颈包裹得严实的衣领。
唐臻眉梢微挑,一丝怪异掠过,却未深想,以为是少年身子骨有些弱的缘故。
通过傍晚与那些人的旁敲侧击,亦大致弄清楚了少年坠崖的后续,是被神医凤雪衾所救,然而对方看着少年的眼神,可不单纯是一个大夫看病人的眼神。
以及,另外那三个……可皆对少年怀着异样的心思。
唐臻双眼洞若观火,哪怕一开始还不太确定,然两个时辰下来,该明白的,也都了然于胸了。
思及此,唐臻眸色不禁暗下来,颇有些咬牙切齿。
所幸他还不知少年已与其中的三人发生了关系,鬼面更大胆告白,将这事儿直接捅穿到了楚老庄主那里,现在大概整个铸剑山庄都已经知道了。
——这波,是鬼面的胜利。
此刻,单独面对少年,唐臻收敛了一些不适时宜的情绪,他自然还想与少年再续前缘,何况少年失忆也并非全是坏处,至少忘记了自己曾有个心上人。
这次,大家都是公平的。
竞争而已,他还不输于谁。
“阿伶,不邀我进屋内坐坐?我想与你说说我们之间的经历,希望对你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。”
唐臻满眼真诚的笑意,又温润如玉,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房。
少年迟疑着,微微点了点头——
作者有话说:于是引狼入室[坏笑][黄心][黄心]
下一章希望不要锁我了,解锁好难啊[垂耳兔头]
第52章
月光如水,流淌进室内。
博古架上夜明珠的光芒与昏黄烛光相交辉映,使得屋内亮如白昼,不过从窗棂往外看去,屋外暗沉沉一片,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屋檐、枝头、或庭院之中,树影绰绰。
两人相对而坐。
不待少年开口,唐臻便先笑容温和地向侯在一旁的阿福说道:“这位小兄弟若困乏可以先下去歇息,我与阿伶大抵要促膝长谈,但请放心,不会太晚的。”
阿福没动,侧头看向了自己少爷。
少年刚微蹙起眉,却听耳边温润的嗓音继续说:“我与阿伶相识于魔教之中,虽不清楚其他人是如何同阿伶述说的,想必与我有着不同的见解。”
唐臻脸上笑意盈盈,颇为深意地望进少年略显犹豫的眸子,然神色渐暗。
那几个家伙,果然……没有同阿伶说真话,或是,趁着阿伶失忆乘虚而入。
唐臻能猜到这点,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念头,即他们有机会率先接触失忆的少年,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才是。
那么,一般的谎言容易被戳穿,唯有从旁人不知晓的角度入手。
然而这么做的人多了,留在少年心中的印象,大抵有些蹊跷或对不上的地方,令少年疑窦丛生,唐臻便抓住了这一点,与少年独处。
少年眸子里的犹疑,更令唐臻尚有一分不确定的揣测,终究落定了下来。
他便悠悠然地望着少年,看他犹豫片刻后,偏头朝阿福颔首了一下,开口让他下去歇息,不必在旁伺候。
听到吩咐的阿福微微抬头,看了看对面笑吟吟的唐臻,那副温和的表象颇有欺骗性,阿福迟疑了下,最终点点头。
不过阿福却忽略了歇息二字,只义正言辞道:“那少爷,我在门外候着,您有事儿随时喊我。”
说罢,未等少年回应,阿福便旋身走了出去,将门掩住后,径直站在了门外边,如一尊门神似的,到底是有些不放心。
何况此人方才提到魔教,又有昨夜鬼面的前车之鉴,虽说不是自己的责任,但阿福还是感到了分外内疚,若他昨晚侯在少爷身边,是否就不会被那鬼面得逞。
阿福痛定思痛,再一见唐臻要与少年独处,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,不由地警惕起来。
唐臻收回转动的视线,见少年神色无奈,不禁笑了笑,善解人意道:“无妨,他也是关心阿伶。”
转而切入正题道:“我见阿伶似乎有些疑云?”
少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唐臻的话恰巧击中内心的想法,少年纠结地蹙起眉,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。
唐臻语气更加柔和,“阿伶若有不解之处可以同我说说,兴许我知道答案呢?”
他扬唇而笑,又道:“况且以前阿伶可是最信任于我,潜入魔教偷取情报之事,想必其他人都告知阿伶了,却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说,你取得的魔教情报是如何在魔教的眼皮子底下,安然送出去的呢?”
这番话令少年眼神讶然,立即便明白过来,“是唐公子你?”
唐臻不置可否地笑着,不过听到少年对他生疏的称呼,神情有些黯淡,十分失落地望着少年,叹息了一声。
“可我竟没想到,阿伶把我忘记了,还……明明以前叫我唐大哥的……”
唐臻突然变化的神色让少年略呆住,到底还是那个单纯的性格,忙手足无措道:“欸,那个……抱歉……”心里已然相信了对方的话。
唐臻眸色微动,语气稍显促狭,“那你叫我一声唐大哥来听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愿吗?也对,阿伶失去了我的记忆,同我疏离也是……”唐臻摇了摇头,表情一秒切换回伤心的样子,就差掉两滴鳄鱼的眼泪了。
自然再次惹得单纯的少年连忙摆手,唇瓣稍抿,最终小声嗫喏道:“唐、唐大哥……”
白嫩的脸颊微红,说完便偏了偏头,似乎非常不好意思般。
唐臻含笑的眸底倒映出少年羞涩的脸庞,只觉得格外心痒痒,好似回到了他们刚相熟的时候,他第一次生出要与姬无渊抢人的念头……
原来在那时,他便已经对少年沦陷。
只是,不自知罢了。
等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,少年却已然坠入悬崖,生死不明。
但还好。
这次,他绝对会抓住机会,不再让少年从他手中悄悄溜走,投入他人怀抱。
唐臻光想一想少年被其他人拥入怀中的画面,内心便要嫉妒到扭曲。
决不允许——
然面上,唐臻唇角重新扬起温润到温柔的弧度,他伸出手,俯身越过中间的矮桌,在少年微愣中,手掌落在了那头柔软的乌发上,轻轻揉了揉。
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又令少年呆了呆,脸颊红晕更甚,全然说不出话来。
索性唐臻也知道分寸,不宜太过,否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,指尖缱绻地勾着一缕发丝,似恋恋不舍,最终还是滑落下来。
唐臻微微摩擦了一下收回来的手指,脸上持续微笑着,道:“我原本与魔教存在一些交易,不过现如今,已与魔教反目。”
简单地与少年陈述了一番这其中的关系,又说到两人是如何相识,唐臻倒一点都未隐瞒,只是说到少年的心上人之际,他顿了顿,眼眸微眯,最终笑着如实讲述了出来。
当话音彻底落下,唐臻看着陷入沉默的少年,脸上动人的红晕已不自觉间消退,让他暗道可惜。
不过……唐臻眼眸再次眯起,接下来便是证实那几个人对少年说了哪些谎,他才好不着痕迹地进行下一步,一举越过前面的情敌。
他终究来晚了一点,已丧失先机,唯有知己知彼。
何况知道了那几个人的谎言,无论是贬低他们也好,从中作梗也罢,皆只有好处,而并无坏处。
“阿伶,你现在可信我了?”
他温柔的嗓音将少年的思绪自沉默中唤回来,略茫然地抬起了头,像是有些不太确定地呢喃自语:“我失忆前心里爱慕的人……是君逸臣?”
唐臻神色一动,接话道:“是啊,莫非他们没跟你说么?”
少年缓缓摇了摇头,似乎不知该信谁的话,犹豫了一会儿,才回应:“我爹爹和大哥他们……从没说过……”
“哦?那有谁说过吗?又是如何与你说的?”唐臻语气愈发放缓,带着一丝困惑的口吻,徐徐引导。
少年抿了抿唇,“爹爹他们只告诉我,是我自己贪玩,梦想仗剑天涯,于是便偷偷跑出家门,结果遇到了魔教之主伪装成鬼大哥,被他哄骗去了魔教,实则是为了我身上的一件宝物。”
“我看穿了对方的心思,便将计就计,跟随对方潜入魔教偷取情报,结果被发现了,爹爹他们便攻上魔教救我,但没想到,在我与卿哥一块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坠入了悬崖。”
显然少年已经对他有了些许信任,这才说了这么一堆话,大抵都是真实的。
唐臻能想象到,楚老庄主他们为了少年着想,便隐瞒了一些不愉快的细节。
又敏锐注意到,这一番话中可没有提及少年的爱慕之人,甚至连少年其实是为了君逸臣才以身犯险都未提到,明显与少年前一句呢喃的话语有种割裂感。
思绪飞快转动,唐臻心下了然,这应该便是那几个人私下同少年说的了,却首先排除了君逸臣。
唐臻眼前闪过另外三道身影,最先接触失忆少年的人选,亦是最有可能在第一时间欺骗少年,代替君逸臣成为少年失忆前的心上人——凤雪衾,以及君卿。
唐臻眼眸微冷,还未继续试探,却听少年已然接着迷茫道:“唐大哥,你说我与你是在魔教中相熟,乃至将偷取到的情报交由你送出去,便说明我必然非常信任于你……那你知不知道,我是为谁而潜入魔教的呢?”
少年似乎有些混乱了,连前面唐臻讲述过的话都一时间忘却,心里只记得在竹林小苑那会儿,卿哥便与他说过,他心里爱慕着却不敢让人知晓的那个人……是君卿自己。
然现在唐臻却说,是君逸臣……
唐臻表情讶然了下,随即笑道:“自然是君逸臣君盟主,怎么了?难不成有人说的,与我说的,不同?”
少年眉头拧起,面容纠结,“可卿哥说我失忆前爱慕的人是他啊,也是为了他才潜入魔教。”
唐臻眸底闪过一丝阴霾,持续微笑着,“那他应该是骗你的,如若不然,阿伶可以问一问其他人,看看其他人的说法,如何?”
少年只好点了点头,眉梢依然纠结地蹙着。
唐臻得到想要的结果,便想先转移一下话题,让氛围不那么沉重,可未等他开口,耳边又传来少年略含羞窘的嗓音。
“其实除了卿哥外,还有一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唐臻语气依旧温柔,“谁?他与你说了什么?”
仿佛想到了什么,少年脸颊的红晕更甚,头略微低下来,“是、是鬼大哥,他说我与他彼此相爱,曾一起私定终身,我们还在昨夜……发生了关系……”
唐臻猛地抬头——
作者有话说:楚伶:为竞争添把火,顺势煽动,美人只配最强者拥有。
——于是引火烧身[坏笑]
预估错误,居然没有写到涩涩,是我的错(跪下切腹谢罪.jpg)
不过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了,存稿……已经没有了[垂耳兔头]
第53章
为竞争添把火,顺势煽动,楚伶觉得唐臻此时的试探,正好可以用来激化那几个男人之间的矛盾与斗争。
既然唐臻想知道谁对他说了慌,趁虚而入,那就该配合你演出的我配合你演出呗~
楚伶演戏上瘾,脑袋愈发低下去,耳根连着耳尖都泛起了羞红,嗓音更细如蚊呐。
“唐大哥,你认为……我该信谁呢?”
空气却好似陷入了沉寂,半响没有得到回应。
少年不禁有些疑惑地抬眼,一缕发丝散落在额前,那双如雾般潋滟迷蒙的眸子随着唐臻的沉默,茫然地眨了一下,脑袋微歪,纯情又诱惑。
“……唐大哥?”
唐臻指尖一颤,敛眉低垂,似乎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轻扯唇角,看上去与往常无异的温柔微笑,却在这一瞬间好似没了温度,乃至降低到零点。当然,这并非是对着少年。
没有让少年等太久,唐臻便徐徐地开了口,语气依然柔和,如一名认真倾听少年烦恼的知心大哥哥般。
“原来如此,那除了你的鬼大哥外,还有谁……对你做了一样的事儿?”
少年愣了愣,随之脸颊兀地涨红,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,“唐大哥你怎知……”
唐臻笑而不语,只是眼眸彻底暗沉下来,极致黏稠的怒容与妒火压抑在其中,他嗓音低沉道:“是凤雪衾?君卿?或君逸臣?还是说,他们每个人都……”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唐臻念出,少年的脸颊愈发通红,像熟透了的水蜜桃,诱人多汁。直至听到君逸臣的名字时呆了呆,匆忙反应过来不禁摆手。
“没有没有,唐大哥别说了——”见唐臻越说越离谱,少年顾不上脸红,急匆匆解释,“哪有每个人都与我……哎,唐大哥你想太多了!”
唐臻却不怎么认为,他从少年的反应中得到了确切答案,四个人,竟有三个……险些咬碎一口牙齿。
而视线落在少年裹得严实的衣襟,前一刻的诧异在此时便有了不明的意味儿,尤其少年说,还在昨夜与鬼面发生了关系……
那么衣襟底下会藏着什么,便显而易见。
以唐臻的休养,都忍不住暗地咒骂了一顿,不过事情已然发生,即便在愤怒嫉妒亦改变不了事实,他总不可能回到过去阻止,若真有这种奇迹,倒不如直接回到少年未离家之前,抢在所有事情未发生的时候,将少年独占——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唐臻眼底暗沉的色泽明明灭灭。
“唐大哥,你还未回答我呢。”
稍微收拾好自己羞涩情绪的少年,经过这一番剖心肺腑之言,对唐臻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。
他望着对面的唐臻,勾魂摄魄的眸子轻眨,白皙脸颊依旧晕染着微红,转移话题般追问:“卿哥说我心慕的人是他,但鬼大哥又说我和他彼此相爱,我到底该信谁呢?”
少年又微蹙起眉,似乎想起方才唐臻也说过,他失忆前心慕的对象,其实是君逸臣。
思及此,少年好看的眉梢愈发纠结地拧起来。
却未注意到,对面唐臻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深邃,诡异。
他在思考,既然他们可以,那他是否……也可以……。
不过首先,是要表明心意。
擅长洞察人心的唐臻自然看得出来,少年对那方面似乎并不敏锐,性情依旧纯粹,尚且不通情感,失忆更令他忘却了唯一懵懂的情愫。
难怪会让那几个人即便不爽,却仍保持着默契,更无一人点明这点。
唐臻几乎要气笑,可内心的蠢蠢欲动,及难以掩饰的渴望,都在他耳边低语,像恶魔的蛊惑:加入进去,他们可以,你也可以……
说白了,便是趁着少年懵懂无知,又害怕若要少年做出选择的话会遭到拒绝,连接近的机会都不复存在,因此一边做着循序渐进的打算,一边谋取福利罢了。
唐臻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,不知是在嘲讽他们,还是在嘲讽他们,然而回顾自身,唐臻却发现,他同样抵挡不住这个诱惑。
不过知道了他们对少年的谎言,那便好办多了,他会屹立在所有人的前面,将少年拥入怀中。
——他会是最终的胜利者。
想通其中关节,又定下了决心,唐臻唇角的弧度上扬起一丝愉悦的气息,将嫉妒深埋心底,接下来,也该是他谋求福利的时候。
“阿伶莫非这么快就忘了,我与你讲述的经历,你当时托我之手,千叮万嘱让我将情报交到君逸臣手中,难不成还不能证明这事儿的真实性么?”
“况且这件事情,无论是询问你爹爹,或你大哥,他们都应该清楚,不与你细说,大抵是顾忌着你的感受。”
唐臻自座椅上起身,缓缓来到了少年身边,安抚地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。
“但据我所知,君逸臣明知你的爱慕,却始终未有表示。”唐臻唇边的微笑逐渐扩大,眸中厉色一闪,“及君卿此人,以前可是热切又大胆地爱恋着君逸臣,整个武林盟无人不知这事,即便他现在转移了爱人之心,可谁又说得准,他们之间不会出现点什么。”
对唐臻而言,能利用的文章可不要太多。
这番话语稍作修饰,听起来不就成了君逸臣和君卿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段,一举贬低两人,又能让少年对他们心存疑虑。
唐臻撩起少年的一缕乌发,轻轻摩挲着,点到为止地笑道:“好了,阿伶若还不信可随意去求证,我自不会骗你,说的可都是实话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唐大哥我还有一句话要对阿伶述说,即便阿伶忘了也没关系。”
“什么?”少年眨了眨眼,神情还是有些茫然。
唐臻俯下身子,靠近了少年圆润的耳垂,呼吸喷洒在上面,敏。感地颤动了一下。
唐臻眸色略深,唇角勾起,道:“我亦心悦阿伶哦~”
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微红的耳垂,少年仿若触电般,捂着酥。麻的耳朵便要往旁边躲去。
然下一秒,却被一只大手揽住了腰肢。
没等少年挣扎开,唐臻便深深地叹息道:“我为了阿伶与魔教反目成仇,便是当时阿伶将情报交予我的时候,遭魔教之主发现我你的关系,逼不得已与对方斗了一场,我稍逊一筹,被对方武器穿胸而过……”
言语间,唐臻拨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,露出的紧实胸膛上,左边心口的位置处一个略显新嫩的狰狞伤疤,阐述着他话语的真实性。
这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令少年直直怔住,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该有多凶险。
唐臻眼中掠过计划得逞的笑意,见少年犹豫不决,干脆牵起少年的手,按在了那道伤疤上。
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滚烫的胸膛,猛地瑟缩了一下,少年的耳尖情不自禁泛红。
唐臻不给他逃离的机会,又叹道:“那魔教之主的武器从我这里穿过,可真疼啊,但只要一想到是为了阿伶而战,便再多的痛苦,也浑然不觉。”
少年又愣住,望着眼前新鲜的伤疤,手指不禁在那微微突起的疤痕上抚摸了一下,唇瓣轻轻颤动,“从这里穿过?那岂不是连心脏都……”
唐臻顺势握住了胸上的手指,逐渐收紧,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运气不错,心脏自小便异于常人,是在右侧的位置。”
闻言,少年明显地松了口气,见唐臻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两人之间的距离异常接近,几乎胸膛贴着胸膛,攥在腰间的手臂也在这一刻存在感爆棚。
少年脸颊绯红,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对方刚才那一句心悦他的话语,尤其是心里已经选择了相信对方。
有些羞赧地想要把手抽出来,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,唐臻的五指已然趁着少年不注意,挤进了指缝之间,十指相扣。
如此暧昧的举动,又令少年一呆,忍不住嗫喏出声,“唐大哥,你……”
只是话音未完,唇上便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,随即便是唐臻倏然在眼前放大的温润如玉的脸庞,冲少年吟吟而笑,“嘘,噤声。”
少年一时顿住,脑袋有些迷糊,不知唐臻要做什么,但还是乖乖地止住了话语。
可接着,却是一片阴影当头罩下,在少年瞬间微睁的眸子中,粉嫩的唇瓣迎来了另一个不属于它的温度。
唇与唇相贴。
唐臻在心里喟叹了一声,似终于品尝到这一抹美味,比想象中要更加柔软,仅仅只是贴在一起便足以让他沉溺其中,可……还不够。
想要更多。
贴在一块的唇动了,细细地磨。蹭与描绘,像陷入了一个异常美妙又香甜的梦境之中。
少年呆住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,想要后退之际,搂在腰上的手臂却不自觉收紧了力度,让他无处可逃,只能被迫仰起头,献上自己的嘴唇。
唐臻无师自通地含。住了少年的唇。珠,将原来粉。嫩的颜色蹂。躏得艳。红,泛起一层湿。漉漉的光泽。
终于,他品尝够了外面的滋味,于是深入内部,撬开唇。齿,不容置喙地扫荡着新一片领土,缠着其中负隅顽抗的小蛇,与之共舞,犹如催化剂一般。
唐臻愈是品尝,便愈发沉溺,很后悔之前错过了太多。
不过现在补回来,也不迟……
夜色清幽。
朦胧的光辉映出屋内旖。旎而暧。昧的氛围。
瘫软了腰肢的少年被困在椅子与男人之间,润红微。肿的唇瓣述说着它刚刚遭遇的一切,可男人却依旧不肯放过它,时不时地便要亲一口。
在少年控制不住发出呻。吟之前,男人稍显恶劣地伏在少年耳边轻声吐露:“那位叫阿福的小兄弟,应该还在门外候着吧,阿伶想让他听见么?”
一句话吓得少年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,沁出泪痕的眸子迷蒙地望着上面不断起伏的男人,却又被男人拽下来,用唇堵了上去,泄出一声暗哑之极的嗓音:“这下阿伶可以不用压抑自己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的衣。衫散落地面,少年身上未消退的果不其然的痕。迹,只会刺激到唐臻越发眼红,然后把属于自己的印记重新覆盖上去……
好嘛,几个男人都一个样,永远别想有消退的一天了。
唐臻却满足而笑,抬手轻轻拭去少年额头的细汗,又因面对面坐着的姿。势,很轻易便能够尝到一切想要的。
特别是少年左胸上状若花瓣嫣红的纹路与花蕊,像饮饱了鲜血,透出成熟而餍。足的气息。
……
月色下。
幽静暗沉的大地。
一道黑影猛然掠过,速度快到了极致——
作者有话说:掉线许久的绿帽哥终于要出场了[垂耳兔头][黄心]
第54章
夜色深邃,临近丑时。
在门外等候得无聊的阿福,禁不住打了个哈欠,随后侧过脸,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。
空气清幽,只闻到夜间虫鸣的声音,阿福不由发散思维,猜测那唐臻与他少爷都谈论了些什么,竟需要这么久。
略微出神间,后边便突然传来了咯地一声,阿福一下被惊醒,忙不迭转身望去,就见唐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,好似带着格外餍足的微笑,跨过门槛走了出来。
没等阿福往屋内瞧上一眼,门扉便又被出来的唐臻顺势合上,阿福只来得及见到垂落的珠帘在晃动,及珠帘后若隐若现的帷幔。
似乎,他家少爷已经在床上睡着了。
阿福面色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唐臻,嘴唇翕动,却听唐臻先一步微笑说:“阿伶有些困倦,我便让他先睡了,小兄弟也去歇息吧。”
言罢,不待阿福有所回应,他便迈开步伐,衣袂翻飞,径直离开了这里,徒留下阿福惊疑不定地望着他透出异常愉悦的背影。
阿福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,终究不放心地推开房门,探头朝里望去,见自家少爷确确凿凿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,才放松下来。
尔后将门扉轻轻拉上,并没有进去打扰少年的睡眠。
便也错过了,少年白皙的脖颈上,新鲜出炉的一片吻痕,至蔓延至衣襟之中,就连莹润微红的耳廓,亦印上了浅浅的牙印,更别说原本粉嫩的唇瓣,此刻红艳艳的好似要滴血般,皆述说着方才某人的禽。兽行为。
夜色随着阿福的离去,越发幽静。
屋内躺在床上入睡的身影,却幽幽睁开了眸子。
他翻了个身子,忽地嘶了一声,好像某个地方被蹭破了点皮肤,虽然已经上药,但动一动依旧难忍。
所以说,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药膏啊!
就像是早有准备,要把他弄到破皮一样。
楚伶埋在被子里的脸蛋红红,眸子水光潋滟,欲语还休。
系统终于等到眼前的一大片马赛克消散,这是它为了不关十小时黑屋,从而特意开发的小功能,当然若比较激烈的话,它还是得进小黑屋里面。
索性这次持续时间不长,没有一战到天亮,系统也就尝试一下马赛克功能,随便把声音一屏蔽,效果还是挺不错的。
系统测试完新功能,正心情大悦,便见到了自己宿主脸蛋红红的画面,突然就想到一件事。
[宿主啊,您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养胃的事儿吗?]
可是谁方才半推半就的,就从了呢?
楚伶理直气壮地反驳:[这事儿是我能决定的吗?你也不看看唐臻,他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!]
系统:[……]
您说这话,良心呢请问?
即便那唐臻再禽。兽,可您不也非常乐在其中?
若真要拒绝,也不是现在这一副事后的场景了。
系统略显无语,真想让楚伶收敛一下他现在的神情再来说话,可能还有信服力一点,不过它要提醒的一点是:[宿主,小心翻车。]
[翻什么车?]楚伶显得不以为意。
[您这样到处乱撩,给他们希望与甜头,难道不怕翻车吗?]系统实话实说道。
[统儿你多虑了,翻车也要有车可翻才行啊,最多就是加速他们之间的斗争罢了,胜出者赢得美人,便是这么简单。]楚伶摊了摊手。
系统想了想,好像确实是,楚伶的半推半就大概只会激化那几个男人,让他们在竞争的过程中再如同打了鸡血一般。
[那好吧,您高兴就行。]
[嗯哼~]
在清醒中享受,与糜。乱沉沦,是两码事。
楚伶想着唐臻那只狐狸,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什么,硬生生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他榨得一滴不剩,还弄破了皮,可想而知对方的激烈程度。
又像是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诲,故意这么做,好让自己深刻地记住他,也有莫名的好胜心在其中作祟。
楚伶眼前仿佛闪过唐臻勾勒出阴霾又愉悦的微笑,舔。舐着他湿。漉漉的耳垂,恶劣地低语的画面。
‘是我让阿伶更快乐呢,还是其他人让阿伶更快乐呢?”
‘他们有我这么深么?’
‘有我这么会动么?’
极致的挤。压蠕。动,仿佛进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。洞,又狭窄至极,每动一下便是数不尽的虫子在包裹在按摩在缠绕。
从椅子到桌上,到毛毯铺设的地面,再到窗边……就是不在床。上,楚伶的表情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”
楚伶脸蛋更红,埋进被子里仿佛要蒸熟。
殊不知,在他房间的屋顶上面,一道好似要融入夜空的身影,沉默无言地端坐在那里,与离开的唐臻,视线交汇了一瞬间。
——鬼面。
他从不奢求可以独占少年,只要能够站在少年身边,便足矣。
所以他并不阻止其他人与少年的关系,也毫无顾忌的,在少年的父亲面前明确说出那一番直白的话语,他从不后悔。
即便要与其他人分享少年的嫉妒如毒藤攥紧心脏,然而,这些不该成为令少年苦恼的源头,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鬼面将嫉妒深深压制在心底最深处,再用铁链牢牢捆紧。
至少,他取得了少年父亲的同意,甭管其他人,这个聘礼——他先下了。
鬼面遥遥望着离去的唐臻,唇角仿若扬起一丝笑,是挑衅的弧度。
唐臻自然看到了鬼面,事实上在他与少年欢愉的时候,便察觉到屋顶落下了另一道呼吸,却不知为何,始终没有动静,然关键时候,他便也不做理会。
何况让其他男人看见了也好,唐臻不否认自己占有少年的心思被情敌知晓,最好是天下皆知。
却令他感到意外,屋顶上的人竟一直沉得住气,就这么默默地旁观了他与少年的欢。爱,直到结束,累极的少年陷入沉睡,他步出房间,终于见到对方。
欺骗失忆的少年彼此相爱,还私定终生……唐臻嘲讽地冷笑一声。
然而想到少年身上的痕迹,便是对方在昨夜留下的,唐臻面上嘲讽的笑便不由一滞,遽而阴沉下来。
此时再见对方眼中的挑衅,尚未知晓鬼面已经直球成功的唐臻,心底冷哼了声,同样挑衅地回视了过去——
全然不知道外面又上演了一番修罗场的楚伶,在被子里蹭了蹭通红的脸颊,转移注意力般思考要不要恢复记忆,以他目前失忆的情况,楚老庄主等人必不可能放任他出门。
那他第二个挑人的计划不就无法实施了?
但恢复记忆也存在弊端,不说其他,单单是面对那几个男人,就足够他心力交瘁了,失忆尚且如此,要是恢复记忆还了得?
[宿主,我认为您可以这么想,]系统出主意道,[您失忆了那些男人还不一样拐您上。床,压根没顾忌,倒不如说,趁着您失忆,他们更容易趁虚而入,肆意对您这样那样,而您也说不清不是。]
楚伶微微挑眉,[你意思是,我装失忆还错了?]
[不不不,您失忆本身是正常的,不正常的是那几个男人。]系统否决道,看得透透的,[事实上,失忆与否干系不大,只是低估了他们对您的欲。望而已。]
[所以?]
[所以您若想恢复记忆,也是可以的,问题不大,没啥区别。]
[……容我想想。]
假装失忆不过是楚伶一时兴起,就像系统说的,现在情况貌似也没区别,那几个男人照样爬。床……等会儿,好像失忆前都没这种事儿吧?
楚伶扶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补昨晚的更新[黄心]今儿晚上零点继续更[红心]
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三章左右,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:虫族篇——白月光小妈[坏笑][黄心]
第55章
天光自东方乍现,驱散晨间的迷雾,代表着新一天的到来。
楚伶自沉睡中醒来,迷迷糊糊的眸子逐渐清明,等到彻底清醒过来,窗外已然日上三竿了。
他翻了个身,破皮的地方已经没啥感觉,大抵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等楚伶起床,望着镜中的自己,唇角不禁微微抽搐。
得,还是老老实实穿严实点的衣服吧。
半推半就的后果便是,尚未消散的痕迹又一次新鲜出炉。
待楚伶拾掇好,确保不会露出不该露的痕迹时,房门恰好传来轻轻敲击的声响,伴随着阿福的声音。
“少爷,起来没?”
楚伶顿了顿,好似想起昨晚阿福便站在门外边,白嫩的脸颊微红,再次抬眸看了眼镜子,确定无恙后,才喊了一声“进”。
推门而入的阿福并未察觉到什么,只是看着自家少爷红扑扑的脸颊,感慨少爷昨晚应该睡得很好。
可不是,累到睡得深沉呢。
由阿福伺候着洗漱完,楚伶拿毛巾拭去脸上的水珠,再看阿福将早膳摆在桌上,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。
……哪里不对……
直到第一口包子入嘴,细嚼慢咽中,楚伶倏地眼一睁,终于想起来了。
太安静了。
除阿福外,竟没了其他人在左右。
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,从他还没起床,院子内便已然或坐或站了几道身影,更别说他起来之后,早膳都是跟着他一块吃的,抢占他身边的位置。
现在却全都不见了人影,别说一早便在山庄内的君卿等人,就连昨天才寻来的子衿子佩外加唐臻,同样如此。
一人两人不在还好说,但全都不在,就显得有些异常了。
楚伶蹙了蹙眉,内心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放下筷子,在阿福疑惑的眼神中,迟疑着问了一句:“今儿早上山庄内可有什么事儿发生?”
阿福想了想,直言道:“听说来了一位客人,不过那客人好像来者不善的样子,老爷和大少爷,以及君盟主他们都去招呼对方了。”
“什么客人?”楚伶拧眉,不祥的预感愈发扩大。
阿福却摇头,“具体便不清楚了。”
什么客人,来者不善,且竟要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,有一个算一个的,亲自去‘招呼’对方。
楚伶脑海中闪过一道幽深如渊的影子……眼眸睁大。
……不会是他吧?
究竟是与不是,去看过了才知道。
楚伶三两口喝完一碗肉粥,便径直起身,朝外面快步走去,留下反应不及的阿福愣了愣,连忙一边喊着“少爷”,一边匆匆跟了上去。
事实证明,楚伶的预感没错。
一路询问下人,一路抵达了铸剑山庄的演武场。
这里已经围了诸多弟子,每个人脸上皆满是愤慨之色,闹哄哄地喊着乱七八糟的话语,但仔细听,还是能够听出其中喊得最多的,便是——
“揍他!!!”
楚伶面容有些诧异,只是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视线,看不到里边是什么情况。
他伸出手,拍了拍身前一名高大的弟子,后者尚且不觉,直到楚伶加重的力道,才疑惑地转头,然后吃了一惊。
“小师弟?”
楚伶露出绚烂迷人的微笑,“师兄能让我进去一下么?”
那弟子顿时脸一红,忙不迭往旁边侧了侧,随即却想到了什么,抬起两条肌肉扎实的手臂,将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分开,一边不忘扭头对楚伶说:“小师弟你便跟在我身后,师兄带你进去!”
“好,谢谢师兄~”
楚伶漂亮的脸蛋上笑容超甜,迷得师兄再也找不着北。
“让让!让让!我特么叫你们让让没听见啊!——”
这一刻,师兄战斗力爆表。
楚伶便躲在师兄身后,一点点朝人群中央靠近。
这里是演武场,场地非常开阔,中间便立了好几个台子,作铸剑山庄内的弟子平常习武切磋之用。
然此刻,连在一块的几个台子却成了一个特殊的决斗场,周围三米内无人敢靠近。而三米之外,便围了一圈又一圈面红脖子粗的弟子,叫喊声几乎响彻云霄。
在此之前,他们其实并没有现在这么放肆,总归存着一份忌惮,对那早上出现在铸剑山庄的——魔教之主姬无渊。
彼时,驻守山庄大门的弟子一大早瞧见姬无渊的身影,登时便吓了一跳,急匆匆跑回去通知楚老庄主及楚向天。
待两者接到消息快步出来时,姬无渊便已然如入无人之境般,进了山庄内。
双方在一个前院中相遇,所有见到姬无渊的人,均难以置信,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衣冠不整的人,竟会是以往那个邪肆莫测的魔教之主。
楚老庄主讶然了一瞬,便拦住了对方的去路,面容不善至极,言语更毫无客气。
“这里不欢迎教主,还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!”
然而,姬无渊嘶哑着嗓音,眼眸赤红地盯着楚老庄主,只问了一句:“他……伶儿,可在此?”
甚至没有询问是否还活着,便率先认定,楚伶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事实。
楚老庄主皱着眉未回话,但他细微的反应,却落在了姬无渊赤红的眼中,倏然睁大。
紧接着,夸张的大笑从姬无渊口中传出,好似有一抹泪痕划过眼角,像喜极而泣,又仿佛情绪过于激动后出现的生理性泪水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回荡在前院中,令所有人齐齐怔住。
半响,笑声突兀一收,姬无渊慢慢恢复面无表情的脸,但在场谁都能感觉得出来,对方那与前一刻天差地别的情绪。
是喜悦的,激动,又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思。
他人虽还在这里,心却已经飘走了,飘到了仍活着的楚伶身边。
不过,在场不说楚老庄主,即便是楚向天及其他弟子,亦不可能任由对方闯入后院。
因此,当姬无渊开始动起来的时候,楚老庄主等人便即刻站在了对方面前,并围成一个圈,杜绝了对方溜走的空隙,除非是对他们动手。
许是顾忌着什么,姬无渊顿住了脚步,并未大开杀戒,却没等他沉下脸来叫他们让开,后方便陆陆续续地赶来了好几波人,随着魔教之主现身山庄的动静,在山庄内迅速传播。
尔后,便是君逸臣、君卿、唐臻、凤雪衾、鬼面、子衿子佩等。
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住了这里,对于魔教之主姬无渊,均充满了敌意。
见此一幕,即便姬无渊内心无比迫切要去见楚伶,但理智让他死死按住了强闯的念头。
——这里是少年的家,这些是少年的家人,他不能——也不该——再做出将少年推离自己身边的举动——
姬无渊闭上眼,深呼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,唇边已僵硬地勾起一个和善的笑,放低态度。
“楚庄主,我只想见到伶儿,绝无他意,还望通行。”
楚老庄主依然拧着眉未说话,然一旁的君逸臣,便率先开口了,讽刺道:“教主不待在自己的魔教,来这儿做什么,这里可没有你的什么伶儿。”
瞬间,姬无渊逼视过去,眯起眼,随即哈地笑了一下,“我道什么狗在吠,原来是你啊,可怜我的伶儿瞎了眼,竟看中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君逸臣脸上怒容一闪,反刺道:“也好过你蒙骗楚伶弟弟,到头来,竟害得楚伶弟弟坠入悬崖,你还有脸来找他?!”
姬无渊面色阴翳,“我找伶儿与你无关,最好别挡在本座面前,否则让你死无全尸——”
君逸臣呵呵冷笑,毫不畏惧,“谁死还不一定呢,有胆来斗一场。”
就在此时,楚老庄主终于开口了,说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演武场可供二位一决生死——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“一决生死”[坏笑]
看样子楚老庄主似乎看出了什么[狗头]咬[狗头]
第56章
众人一惊,纷纷看向楚老庄主,却见他面容平静,好似说出这番过激之言的人并非他自己一般。
那魔教之主便不多说了,死也就死了,怎么连君盟主都囊括在内……
殊不知,楚老庄主内心的想法,在听到姬无渊说瞎了眼的那句话时,恍若明悟过来。
他小儿子失忆前并非单纯只是仰慕君逸臣,才偷偷遛出家门,以身犯险潜入魔教偷取情报,而是因为……爱慕……
鬼面的直球表白,终究在楚老庄主心中烙下了关于这一方面情感的意识,不再是毫无所察。
因而,姬无渊与君逸臣相互呛声的直白对话,落在楚老庄主耳中,便好似拨云见日,连同这些时日而来,君逸臣时常凑到小儿子跟前的行为——
不,可能不仅仅是君逸臣,还有……
楚老庄主的视线缓缓扫过除了已经表露心意的鬼面外的……君卿、凤雪衾、唐臻,或许还要加上一个……魔教之主,姬无渊……便觉眼前徒然一黑。
脚下控制不住踉跄了一步,在周围关心的惊呼声中,楚老庄主闭了闭眼,深感无奈之极,都未曾想到他小儿子何时有这么大魅力,竟吸引了这么些个、还全都是男人!
不过,亦有着鬼面先前的直球表白作缓冲,当楚老庄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小儿子被这么多男人觊觎后,竟也没那么难以接受,唯有感叹一句自家小儿子魅力太大!
且事关小儿子的特殊体质不被外人所知,楚老庄主其实从一开始便做好了小儿子孤独终生的打算,娶妻生子便不指望了,有任何可能暴露体质的行径,皆一概杜绝。
所以楚老庄主内心是亏欠小儿子的,只有从其他地方去弥补,自小将他捧在掌心里,受尽宠爱。
而如今,见到小儿子的魅力无法抵挡,即便对方是个男人,但只要能够保护好小儿子,楚老庄主也就不奢求太多了。
只不过现在看起来,被小儿子深深吸引住的其实不止一个男人,而是一群男人!?
尤其小儿子失忆前冒险所行之事,乃心中早就对君逸臣生出了爱慕之心,为了他才不惜以身犯险!?
明悟过来这一回事儿的楚老庄主,自然对君逸臣再也没了好脸色,以至于说出让他与姬无渊一决生死的气话。
但气话归气话,楚老庄主却压根不想收回或更改。于是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,楚老庄主老神在在地望向了君逸臣和姬无渊,再次平淡道:
“二位以为如何?”
*
回归当下。
在师兄爆发力的帮助下,楚伶终于挤进了决斗中央,一眼便瞧见君逸臣等人,以及那道不出所料的身影——姬无渊。
然此刻,对方的形象可不太好啊,不说乱糟糟的外表,更好似被人揍了好几顿,脸颊青紫,嘴角破损,只一双阴翳的眼眸还保持着几分往日的冷然。
不等楚伶弄清楚怎么回事,新一轮的决斗开始了,站在姬无渊对面的,竟是他曾经的下属——鬼面。
姬无渊阴翳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变化,他深深地看了鬼面一眼,语气阴沉而森冷,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机。
“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伪装成我。”
谁又能想到,他这个原本忠心耿耿只会执行命令的属下,竟在不知不觉中,同样喜欢、或爱上了,作为任务目标的少年。
这是姬无渊最后悔做出的决定,如今只要一想到,这人当时装成自己与少年做着亲密的举动,便按耐不住疯狂杀戮的欲望——
姬无渊盯着鬼面的眼睛愈发赤红嗜血,像有极致强烈的风暴在其中酝酿,仿若要将眼前之人撕碎。
少年坠崖时尚且还能无视,急切与担忧少年安危的心思占据全部心神,然而现在,却是刺眼至极。
与他相比,鬼面的表情是风轻云淡的,苍白冷峻的面容上甚至还微微勾勒着一抹笑容。
“我倒非常感谢教主,给了我与伶儿相处的机会,若不是您,便没有我与伶儿的今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姬无渊再也听不下去,猛然发动了攻击!
鬼面却脸色不变,径直迎了上去。
周围的叫喊声刹那间更加激烈起来,似乎这一幕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。
挤在人群中的楚伶则一脸懵逼,完全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,他们又为什么干起来,但这种擂台比武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?
转眼看见远处的楚老庄主及君逸臣等人,楚伶想了想,干脆朝他们挪了过去。
这会儿,所有人均目不转睛地观望着姬无渊与鬼面的决斗,神情各异,然眼眸却不约而同地微微暗沉。
四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掩盖了少年靠近的脚步声,加上注意力全在台上,因此一时并未注意到,也就是对于其他人对姬无渊的厌憎显然没那么强烈的子衿子佩二人,余光猝不及防撇见了少年的身影。
两人惊讶了一下,忙不迭离开原地,快步向少年而去。
“公子!”
双方汇合,楚伶便也止住步伐,下颔朝擂台的方向抬了抬,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……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“教主是来找公子的,但被庄主拦了下来,本意是不想让他见到公子,奈何教主并非那么好应对,于是庄主便开出了条件,若能打赢我们所有人,便同意他见公子。”
楚伶:“……”
几乎能想象到,姬无渊被群殴的画面。
但他应该不至于此,所以面对这一幕,估计也是冷静地反过来提出条件,一对一的打,便是楚伶现在见到的情况了。
只是令楚伶感到意外,向来肆无忌惮的姬无渊,竟就这么规规矩矩地答应了。
即便不是群殴,若要打赢所有人,必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,车轮战也能将他拖垮,何况其他人的武功同样不低,但他却没有翻脸,亦没有拒绝。
楚伶微微挑眉,仿佛想到了该如何恢复记忆的最佳方法,若受姬无渊刺激的话,也无可厚非不是?
打定主意,楚伶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相应的迷茫,对子衿子佩迟疑道:“教……主?”
两人顿时反应过来,少年已经失去记忆,他们方才忘记了这点,解释时便下意识用了熟悉的口吻。
那番解释其实也有一处略过的地方,便是楚老庄主开出条件之前,并非现在的车轮战,而是君逸臣与姬无渊二人的决斗,可惜前者的武功终究稍差一些,在姬无渊不要命的猛烈攻势中败下阵来。
随后楚老庄主看向面色沉沉如潭的其他人,不知处于什么考虑,就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。
当时,楚老庄主便面容平淡地对姬无渊说:“你有权拒绝,但老夫必然舍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你见到小儿——”
有点奇怪,不过转念一想,兴许楚老庄主是在用这个方法,想要将姬无渊拖垮并诛杀。
但这么直白的表述,一想便通,大抵是骗不过对方的吧?
然而令所有人险些惊掉下巴,眼眸阴鸷的姬无渊在沉默片刻后,竟然颔首答应了!
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。
此时望着少年略茫然的眸子,子衿犹豫了下,还是如实说道:“便是那魔教之主,姬无渊。”
少年依旧迷茫,“他……为何找我?”
子衿子佩面面相窥,却不知作何答复。
在少年坠崖的时候,他们还被关在地牢里面,因此并不知晓外面具体发生了何事,唯有赵十娘堂主带来了一句少年坠崖的消息,便始终惴惴不安着,亦没有等来处罚。
直至前些天,赵堂主再次出现地牢之中,送来了少年活着的消息,并放他们离去,于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铸剑山庄,与活着的少年见面。
即便得知少年如今失去记忆,但仍活着,便已然是极大的庆幸了。
未等两人斟酌着回应,少年却倏然间脸色一白,似乎想起了大家曾与他讲述过失忆前的经历,潜入魔教偷取情报……难不成那魔教之主正是为此而来?
就在这时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见到了少年的身影,不禁眼眸一亮。
“伶伶怎么来了?”
君卿先一步抵达少年身边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摸了摸少年的脑袋,清淡阴霾的神色转瞬消失,取而代之是对少年的温柔笑意。
并似有若无地,挡住了台上的视线。
少年却拽着他的衣袖,神情有些局促不安,“卿哥,那魔教之主到此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仿佛明白少年的未尽之言,君卿神情稍暗,握住了少年的手,安抚地笑道:“伶伶无需担忧,一切交给我们,不会有事儿的。”
好似被他的情绪感染,少年亦逐渐平复下来,缓缓点了点头。
这一幅乖巧的模样着实可爱,君卿一个没忍住,拉起少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,如此众目睽睽之下,索性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决斗的双方身上。
却不妨碍害羞的少年眸子微睁,脸颊泛红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。
君卿眼里笑意加深,刚要有所动作,却瞬间感觉到了如芒刺背的几道视线,仿佛要将他戳个窟窿似的。
君卿顿了顿,侧头,并不意外地见到了紧随其后的君逸臣、唐臻、凤雪衾三人。
君逸臣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,到底顾忌着姬无渊,同样不想让对方那么轻易见到少年,低沉道:“带楚伶弟弟离开这儿——”
只是,晚了。
当他们见到少年并往这边过来的时候,那异常的举动也就周围情绪高涨的弟子未曾注意。
姬无渊骤然停住,生生受了鬼面的一击也浑然不觉,那双泛着赤红血丝的眼眸此刻只容得下一人的身影,便是屹立在决斗场边缘那道俏生生的颀长身姿。
下一秒,姬无渊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再出现时,已然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!——快得所有人都反应不及——
作者有话说:虽然都是切丝,但显然大反派姬无渊终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[狗头]
下章楚伶恢复记忆,然后虐一波绿帽哥,接着搞璜,最后1v5——he![垂耳兔头]
第57章
勒得异常紧实的拥抱,滚烫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,似要将人融化进对方体内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便连少年身边的几个男人,亦猝不及防。
——姬无渊的速度竟超越了他们的肉眼。要知道,除去君逸臣外,另几人可是与少年“双修”过,武功早已经不同往日而语。
饱含无尽思念的喟叹在少年耳边响起:“伶儿……”
少年怔怔然,缓缓抬头,便倏然闯入一双幽暗深邃的细长眼眸,琉璃似的眼球表面却飘浮着一层水光,像庆幸,像惊喜,激动,以及眷恋,释怀……
太多的情绪杂糅在其中,最终汇聚成了,情深似海般的缱绻。
少年忽然感觉脑袋一阵刺痛,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搅拌,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现而出……
少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,双手捂着额头,想要从姬无渊的怀抱中挣扎开。
姬无渊脸色一变,忙松了手臂,“伶儿,你怎么了?!”
可少年已经无暇理会他了,白皙的额头上冷汗涔涔,似在承受着某种冲击。
突然,自旁边而来的一掌将姬无渊击退了几步,属于凤雪衾的身影匆忙扶住少年,仿佛从少年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,一根银针径直扎在了少年额上的穴位。
刹那间,少年蓦然顿住,接着闭上眼,身子软在了凤雪衾早已准备好的怀抱中。
周围几人见此,均松了一口气,不过还是担忧又急切地看向凤雪衾,他们都被少年突如其来的痛苦表现给惊吓到了,直到此刻依然肌肉绷紧。
与此同时,又狠厉地盯向姬无渊,拳头攥紧,几乎下一秒就要抡过去,但少年的安危明显最重要。
对于这几道仿佛要杀人的视线,姬无渊却好似浑然不觉,同样迫切着急地看着昏倒在凤雪衾怀内的少年,索性他还记得凤雪衾神医的身份,按耐住了将少年抢过来的冲动。
这时,场上发生的变化终于令激烈的叫喊声戛然而止,随着姬无渊与鬼面的决斗停下,亦注意到了边上的动静。
就在众多弟子面面相窥着不知发生了何事,楚老庄主及楚大哥则是面容一凛,显然见到了突然陷入昏迷的少年,明明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。
齐刷刷的目光均望向了现场唯一的大夫兼神医凤雪衾,后者恍若未觉,只是颇为心疼地替少年拭去额上冒出的冷汗,抚平少年依旧微蹙的眉骨。
做完这些,他才抬起头来,先是无比冷冽刺骨地刮了姬无渊一眼,面如霜降,臭到极致。
“无碍,只不过,受到了某些刺激,大抵要恢复记忆了。”
在场有几人是顿然愣住,又有几人是目露欣喜,便不一一细说了。
然对姬无渊而言,他却是迷茫了一瞬,随之拧紧眉头,很快便猜到了。
他低哑出声,似呢喃自语:“伶儿……失忆了?”
……又一个没有听赵十娘把话说完,只听到少年还活着这几个字眼,便急不可耐地匆匆赶来。
随即,姬无渊释然地松了眉头,无论少年是失忆或没有失忆,皆比不上仍还活着这个事实,更让人感觉到天大的喜悦,其他的事情便已然无关紧要。
……
[统儿,我装得像不像?]
[非常像。]系统很狗腿地说道,倒是从一开始就领教过了楚伶的演技,浑然天成,难不成这是魅魔与生俱来的天赋?
[所以您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恢复记忆了吗?]
楚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,[失不失忆还不是一样占我便宜,满脑子废料。更何况,若不恢复记忆的话,怎么给我们的大反派姬无渊,一个惊喜呢?]
系统突然替姬无渊深感默哀。
正当一人一统插科打诨的时候,外界,随着少年的昏迷,已然过去了半天时间。
这半天里,‘擂台赛’已经取消,徒留下诸多铸剑山庄弟子不明所以的目光,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,足以令他们八卦吃个够,猜测与疑虑纷纷冒出。
说到底,魔教之主姬无渊的态度着实让人奇怪,楚老庄主应对的方法也让人摸不着头脑,最终却竟然毫无冲突发生。
不过,那姬无渊到来的目的,已然分外明显,便是冲着楚小公子而来。这不禁让众人想起了少年坠崖那会儿,这魔教之主亦令人诧异的反应……
不管怎么说,在没有确凿证明之前,铸剑山庄对于魔教之主的到来,警惕与怀疑乃必不可少,现在倒多了一些众说纷纭的八卦而已。
此时,楚伶的院落内。
卧室的门扉敞开着,似怕太多人挤进少年房间导致呼吸不畅,因此除了神医凤雪衾负责照顾少年的病情,及少年的爹爹与大哥外,其余人便都伫立在外面院子。
相互间倒是连眼神都未曾有交流,独成一派自如,不过又因姬无渊的存在,赶也不赶走,杀又杀不掉,其他人便隐隐形成对姬无渊的针对。
后者却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在意,只痴痴望着前面的卧室,透过窗棂飘起的轻纱,望进床上那抹微微起伏的身影。
看得周围几人有些不爽地蹙眉。
现场无人说话,空气隐隐压抑。
唐臻眯起眼看了看屋内昏睡的少年,又看向望夫石似的姬无渊,突然哈地笑出了声,打破死寂的氛围。
“姬兄,别来无恙。”
他的声音吸引了旁人略微侧目,唯有姬无渊一动未动,恍若听不见般。
唐臻似乎也不指望得到姬无渊的回应,眯着一双狐狸似的眼眸盯着对方,幽幽道:“姬兄莫非忘了自己曾犯下的过错,既然选择了蒙骗阿伶,也该始终如一才是,现在这副模样,又做给谁看呢?”
唐臻唇角勾起讥嘲的微笑,看着因他的话,姬无渊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痛苦与悔恨,却觉得怎么也不够。
他好似风轻云淡的,“阿伶坠崖被救之后,便失去了记忆,这倒还好,记不得姬兄所做的那些混账事儿,便也就少了诸多苦恼,只是现在。”
唐臻凝视着姬无渊涣散的瞳孔,一字一顿,“……阿伶好像要恢复记忆了,那一桩桩一件件,若换做我是你,早就没脸来这里,更应躲得远远的,以死明志才对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啊,姬兄?”
唐臻又扬起笑,异常温润如玉的。
芯子来自现代的君卿蓦地打了个寒颤,被唐臻那一番话及脸上的微笑给激的,原来是个腹黑的笑面虎。但不可否认,他听得很爽,尤其解气。
特别是在看到因他的一番话,姬无渊深陷痛苦的表情,就更爽了。
连带着看向唐臻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,至少此刻,他们是站在统一线上。
然而姬无渊如今变化的情感与态度,却无一不说明着,对方原本那为了骗取少年真心而伪装出来的爱,竟然化作了真实。
尤其可笑——
作者有话说:月底啦,宝宝们若还有剩余营养液,可以投喂给我哦~小树苗需要多多浇灌才能茁壮成长![比心][垂耳兔头]
第58章
且无论庭院外的针锋相对,而房间内,凝神静气的熏香自香炉中的袅袅升起,飘散在空中。
透过垂落的珠帘,最里间的床铺上,安静昏睡的少年睫羽轻颤,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等候在床边的凤雪衾的心,也跟着猛然颤动。
搭在边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少年的手。
被已然看透这几个男人秉性的楚老庄主强制留下来,本意自然非常乐意,并期待见到弟弟恢复记忆的楚向天,奇怪地看了凤雪衾一眼。
然而,楚大哥的神经明显比身为过来人的楚老庄主要大上许多,因此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,转瞬便被缓缓睁开一双迷茫眼眸的少年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,顿时惊喜出声。
“弟弟,你醒了!”
然一说完,楚大哥便懊恼地住了口,随即心虚地瞥了一下凤雪衾,不过后者倒已经无暇去计较这点,满心满眼里尽是少年的影子。
他看着少年缓缓眨了一下眸子,似乎还未彻底清醒过来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握紧了一些。
待少年眸里的茫然褪去,渐渐变得清明,床边便已然围了一大群人。
每个人皆屏住了呼吸,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的少年,就连姬无渊的存在,也没空去理会了,他们更关心的,除了少年的安危外,便唯有——少年的记忆是否已经恢复。
楚伶:“……”
他险些破功。这是干嘛?围观猴子呢?
殊不知,在他昏迷期间,凤雪衾早便以神医的身份警告过这群人,不准在少年醒来后闹闹哄哄的,以免影响到少年的康复。
楚大哥的那一声惊呼属于情不自禁,同时也让庭院外针锋相对的一群人,或者说,单独针对姬无渊的输出,霎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,全都一窝蜂地挤进了屋内。
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年的眸子从迷茫到清醒,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。
直到,少年缓缓偏过头,视线划过床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容,却在见到姬无渊的时候,微顿了下,接着面不改色地平移了过去,见着楚向天,才抿了抿唇,有些低哑的嗓音流淌而出。
“大哥……”
楚向天眼眸一亮,忙不迭应道:“哎!”
“……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少年说完,便转过身,拿后背对着床边的所有人。
楚大哥自然以弟弟的意愿为主,闻言便立即站了出来,挡在床铺面前,一边抬手示意,一边对所有人嚷嚷道:
“好了好了,我弟弟说要静静,大家都出去吧,别围在这儿了——”
少年的态度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现场好似陷入了一片静默无言之中,所有人皆眼神复杂地望着少年的背影,张了张口,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,仿佛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直至楚大哥见他们不为所动,再次带了点催促意味开口之际,这才终于有人动了。
是鬼面,他深深望了少年一眼,便旋身,阔步出了房间外面。
其他人便跟着陆陆续续、磨磨蹭蹭、迟疑不定地,鱼贯而出。
房门被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楚大哥缓缓关合上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,以免吵到弟弟。
然而,当楚向天关好房门转身,却倏然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大跳。
——所有人竟都在围殴魔教之主姬无渊!
但又恍若戏剧般,一部无声的皮影戏。
全程谁都没有发出声响,便连拳拳到肉的闷声,及快速出手导致空气震动引起破空声,亦好似用巧劲化解了去。
空气安静得诡异,却又暗藏着极致的杀机,危险重重。
楚向天看得直接呆愣住,半天没回过神来,等他反应过来,姬无渊已然只剩下一味的防守,终究不敌群殴,也不像之前的‘擂台赛’似的,车轮战还能有口喘息的机会。
显然这一回,并不比之前那会儿,还有着众多弟子围观,顾忌颇多。
现在,便没有顾忌了,每个人一出手便是猛烈且致命的攻势,夹杂着怒火中烧的愤怒,动手只会更加毫不留情。
很快,姬无渊身上便添了诸多伤口,伤势也在愈加扩大,防守亦转变成了护住心脉。
待楚大哥见状不妙赶忙制止的时候,姬无渊已经被群殴得不成人样,浑身淌血,呼吸微弱,楚向天差点以为他已经死去。
随后,他蓦然一顿,见到了姬无渊耷拉着眼皮的眸子,幽暗无光,额头滴落的血液好似渗透了进去,一缕缕血丝蔓延其中,构成一副极其诡异的画卷。
没等楚向天悚然一惊,姬无渊便眼眸微垂,再也没了那股诡异的感觉。
楚向天眼神狐疑,再次观察了一下姬无渊的状态,见对方始终护着自己的心脉,想必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,他方才明显多虑了。
若对方要逃走,大抵也是拦不住。
其他人显然也明白这点,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后,便冷眼看着姬无渊,似乎将对方排斥在了这个圈子之外。
也是托他的福,君卿等五人之间的嫌隙虽还存在,却不至于谁都容不下,这一刻更同仇敌忾,群起攻之,无形间拉近了不少的距离。
便是说,——姬无渊休想再与少年重归旧好。
楚小公子恢复记忆后啥也没做,只一句“我想静静”,便引发了这么一系列的后果,实属料想不到。
此时屋内,趴在床上暗搓搓偷笑的楚伶亦不会晓得,他这个不经意的举动,竟会奠定了他往后肾虚的日子。
六人一周轮换,剩余一天可以用作休息?
NONONO,剩下的那一天是属于集体的狂欢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为防止大家忘记:姬无渊(反派)、君卿(主角受)、君逸臣(攻一)、唐臻(攻二)、凤雪衾(攻三)、鬼面(攻四)——此为六人[狗头]括号内为原著身份。
预告:下章1v5完结![垂耳兔头][黄心]
第59章
对屋外情况尚且一无所知的楚伶,直到傍晚时分,阿福敲开房门喊他去吃晚膳,楚伶才从躺了一天的床上爬起来。
不过恢复记忆这招还是有点好处的,至少那几个男人都顾及着他的心情,没敢来继续骚扰他,便连仗着自己金手指胡作非为的君卿,也消停了下来。
楚伶对着镜子往下勾了勾衣领,连续三人烙印在脖颈上的痕迹终于散去了不少,只剩下一些浅浅的印子,不细看应该注意不到,还多亏了他魅魔的身子恢复能力不错。
楚伶忍着又想抽搐的眼角,整理好衣裳,将门拉开之际,猝不及防迎来了数道或望眼欲穿或翘首以盼的视线。
楚伶顿了顿,迅速进入状态,纤长微垂的眼睑缓缓扫视了一圈院子内的几个男人,从眼神柔和的鬼面与凤雪衾,到微微忐忑的君卿——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翘了君逸臣的墙角啊?
接着是神色温润如玉的唐臻,这只狐狸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无比坦荡地朝少年扬唇一笑。
然后是……神情似乎有些欣喜与期待的君逸臣,若少年真的恢复记忆,便代表着对他的爱慕之心,也一并记起来了……
在身边好几个情敌与他争夺少年的威胁下,内心仍控制不住地有点怦然心动。
可惜,少年只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,便挪开了视线,仿若已经不爱。
君逸臣表情硬住,似乎有一瞬间空白。但随即,他便垂下眼,摇了摇头,甩掉不切实际的念头。
今日不同以往,往事不可追忆,错过了便错过了,唯有重新开始,加倍努力地去追求才是。
索性,还有人比他更惨。
一身狼狈已拾掇好,除了脸上留有的几道青紫痕迹述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,姬无渊自少年拉开房门,便目光无比炙热地盯着少年,那滚烫的温度宛如实质般似要将少年融化在他的视线之中,又不禁生出贪婪的心思。
然而,少年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便略了过去。反倒注意到站在最边缘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子衿子佩二人,眨了眨眼,抬手招呼了一下。
两人没想到少年竟越过前面几个男人,率先同他们打招呼,默默相视一眼后,当即快步走了过来,一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公子,您……恢复记忆了?”
少年轻轻颔首,看起来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们既然已经加入铸剑山庄,就不要叫我公子了。”
得到准确的答复,子衿子佩二人心里一阵高兴,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,想了想便开口:“那,小师兄?”
少年:“……”
师兄就师兄,为啥还要加个小字?
你俩的年龄明明比我还小好几岁吧?
不然怎么说古代的孩子早当家,何况还是自小在魔教暗影堂中经历非人的训练,并从中脱颖而出的死士中的佼佼者。
从个头上看,两人其实已经不亚于十五六岁的年纪了,只不过面容还很稚嫩,虽因出身缘故显得十分沉稳,但年龄终究摆在那里。
似乎没意识到这个称呼有哪里不对的两人,用微微发亮的眼神望着楚伶,看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。
……罢了,称呼而已。
他摆了摆手,表示随意,便没有再理会这一院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男人,叫上一旁的阿福后,径直往外面走了出去。
不过,他们也是脸皮够厚的,见少年不愿理会他们,便一个个地自顾自跟了上来。
于是,正等着自己小儿子/弟弟一块开饭的楚老庄主及楚大哥,眼睁睁看着后边跟了一连串的尾巴,都可以再摆上一桌了……
一顿晚餐于如鲠在喉中度过。
比起楚老庄主显而易见的心塞,楚大哥倒还是一副耿直的样子,半点没意识到这帮男人对他弟弟的窥觊,只除了鬼面已经明确表露出这个意思,遭到了看妹夫似的挑剔眼神外。
而鬼面也仿佛想到了什么,在环顾一圈在场的所有情敌后,静默了一会儿,接着晚餐过后便消失了一段时间,不知做什么去了。
楚老庄主将小儿子拉到偏房,先问了一句:“记忆恢复了?”
得到小儿子微微点头的回应,楚老庄主顿了一下,才语重心长地说:“那你同爹说说,你比较喜欢哪一个?”
此言一出,少年直接呆滞了一秒,脸颊瞬间涨红。
楚老庄主却好似看出了他的羞窘,略有些促狭道:“爹爹我总算是看出来了,他们可全都对你有那个意思,也就你大哥还傻不愣登的,我真怀疑把山庄交到他手上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楚老庄主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狐疑。
楚伶:“……”
你这么腹诽你大儿子真的好吗?
但在正事儿上,楚大哥还是绝对不含糊的。
“难不成你还偷偷恋慕着君逸臣?”楚老庄主又皱眉说,连侄子或君盟主都不叫了,干脆直呼其名。
少年猛然摇头。
见状,楚老庄主舒了一口气,在经历小儿子为了君逸臣而以身犯险,更差点失去性命,虽说面上不显,内心到底是存有芥蒂。
不过考虑到小儿子以后的幸福,他还是郑重其事道:“爹爹也不干涉你的情感,另一半是男是女皆由着你来,只要是你真心喜欢,他又对你好就行……”
楚老庄主的要求真的不高,这也是他看出那几个男人对他小儿子的心思后一再容忍的缘故,但最低也有着限度,毕竟他可不想将小儿子交到一个道貌岸然居心叵测的人手中。
此时楚老庄主还不知道,在不久的将来,他便不必考虑这么多了,因为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成了他的女婿……
自楚老庄主那出来,少年的脸蛋便红红的,好似十分羞涩般,看得自少年恢复记忆,便对他们不假辞色的几个男人,喉咙不由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只是没等他们找机会与少年亲近亲近,述说一番爱意,终于受不了被少年忽视的姬无渊,却抢先一步握住了少年的手。
另外几人蓦然一顿,脸色有些微的变化,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,出现这种猝不及防的状况。
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境界,便不存在意外的可能,也难怪之前在几人毫不留情的围殴下,还能护住要害,看着凄惨,却只是断了几根骨头与受些皮外伤罢了。
当时便明白,他们大抵是杀不死姬无渊,如今再看,似乎对方的武功还在他们之上,更比他们高了一筹。
只不过,姬无渊原本的武功有这么厉害吗?
在早些时候,曾攻上魔教救人那会儿,亲自与姬无渊交过手的唐臻和君逸臣开始面露狐疑。
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高深,以至于他们都反应不及。
无人知道姬无渊身上发生了什么,等几人反应过来要去制止对方,防止他对少年做些过激行为之际,却突然听见嘭地一声响,姬无渊竟在少年面前半跪了下来——
少年眼眸微微睁大,一时间忘了挣扎。
姬无渊牵着少年的手,狭长的眼眸盛满柔情,他似乎已经不在意周围的人,眸里只倒映出少年一人的身影。
“伶儿……”
他喟叹地说着,“以前是我的错,我不该欺骗你,不该利用你的真心,任打任骂我绝不还手……但请不要不理我,好不好?”
他目光带着恳求,言辞真诚,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千不该万不该。
少年嘴唇翕动,终究还是心有触动地,缓缓开了口:“……教主何必如此……”
少年轻叹了一下,唇角微动,带动起一个清浅的笑,然后在姬无渊微缩的瞳孔中,慢慢地,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“说起来我也曾欺骗过你,跟着你回魔教的目的亦不纯……如今你我算是打平了,两不相欠才对。”
“若教主想对铸剑山庄不利,还请冲着我来,一人做事一人当……”
少年到底还是那个心思纯善的楚小公子,恢复记忆后有些逃避现实的意向,无论是失忆前或失忆后,大白的真相及情感问题,诸多事情一股脑涌出来。
大抵也未曾想到,姬无渊竟然追到了这里,便更加不想面对。
然抛开这些情感的事儿,单纯论迹,他偷取魔教情报这件事,估计会使对方针对武林盟的长久阴谋功归一篑,从而打击报复,皆是情有可原。
少年自然是不想连累铸剑山庄的,便率先讲明这点。
姬无渊心头一酸,连忙道:“不,都是我的错,伶儿你之前说得对,是我混账在先……”
话音突兀戛然而止,却是少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教主不必如此,多说已无意义。”
他看着怔住的姬无渊,缓缓撇开了对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,轻声道:“教主请回吧……”
少年垂着眼睫,脚下略微错步,便越过了对方离去了,毫不留恋的。
原地,其余几个男人望着姬无渊失魂落魄的身影,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,也不多言,径直追着少年而去了。
唐臻落后一步,在与姬无渊错身而过的瞬间,微顿了下,狐狸似的眼眸眯起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。”
余光瞥见姬无渊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唐臻嗤笑了声,便悠悠然地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……
“伶伶……”
“阿伶……”
“伶儿……”
“楚伶弟弟……”
身后传来几个男人温柔到深情的呼喊,似乎少年理会姬无渊的行为,给了他们一个能够和解的讯号。
少年耳根泛红,禁不住加快步伐,但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,还是被追上了。
君卿一马当先,快人快语地开口,似乎很了解少年心软的性格,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
“伶伶,我要向你认错,趁你失忆谎称是你的心上人,是我的不对,但我实在太喜欢、不,是太爱你了,请原谅我想与你共结连理的渴望……”
少年表情一呆。
“伶儿,我也有错,不该趁人之危,但那晚替你纾解欲望,是我心甘情愿,伶儿可以一直信任鬼大哥,从今往后,我绝不对你有半分隐瞒……”
鬼面一脸郑重地承诺。
“楚伶弟弟,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说,但我也要与你道一声歉意,以前忽略你的心意是我眼瞎,是我眼拙,是我错了,我很后悔,也不奢求能够重来,只要楚伶弟弟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,纵使海枯石烂,我亦无悔……”
这是满脸懊恼与深情的君逸臣。
最后是性情冷淡如霜的凤雪衾,他对少年轻柔地笑,冰川直接融化成了一池春水。
他等其他人说完,才缓缓道:“阿伶,你是我这一生命定的伴侣,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,生死相依,至死不渝……”
最为长情的告白。
这话不禁令其他人侧目,阴沉沉地盯着他,似乎万万没想到这个性情古怪又面若冰山似的神医竟然最会说话。
紧接着,纷纷回头,山盟海誓的情话就跟不要钱般对少年倾泻而出,仿佛在比谁说得更多、誓言更重一样。
少年直接呆呆住。
下一刻,他手腕忽地一紧,仓促中回头,便见唐臻唇角噙笑,拉着他施展轻功,就这么在前面几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,将他给劫走了。
“……”
“姓唐的——!!!”
这个傍晚,铸剑山庄分外热闹,众多弟子都看见了,唐臻抱着他们小师弟在前面跑,满脸笑容像个得胜的将军,时不时回头嘲讽后边追着的几道身影。
“你们没吃饭吗?”
“速度那么慢,干脆就别追了!”
“阿伶我抱走了,你们要不就先歇一会儿吧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气得后边几人面目扭曲,双目喷火,恨不得将唐臻挫骨扬灰。
但唐臻引以为傲的轻功也不是盖的,愣是没人追得上。
索性他还记得不能真的把少年劫走,否则楚老庄主及楚大哥定第一个饶不了他,追求少年的事儿直接打出GO结局。
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楚向天目瞪口呆,他结结巴巴地对一旁的楚老庄主说道:“爹,他们这是……?”
向来一根筋的楚大哥这会儿似乎终于开窍了,内心隐约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。
然后,他后脑勺便挨了自家老爹的一巴掌。
“爹你干嘛打——”
“老子想打就打,你有意见?”
被老爹用不善的眼神盯着,楚大哥立马改口:“没有没有,完全没有意见,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!”
“哼。”楚老庄主哼了一声,不爽的目光再次看了眼追逐着自己小儿子的几个男人,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背着手,转身回了屋内。
要不是看小儿子并未有惊吓到的迹象,楚老庄主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般胡闹。
不过在回屋之前,楚老庄主视线倾斜了下,瞥向屋檐下一抹幽暗的身影,仿若全身笼罩着阴霾的乌云,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死紧,隐隐一缕血丝滴落。
楚老庄主皱了皱眉,又冷哼了声,似自言自语地扬声道:“希望某人有点自知之明,我儿已经说了两不相欠,便不要再赖着不走,但倘若某人想来硬的,老夫这铸剑山庄内几千弟子,个个皆是好郎儿,自会拼死也护得了他们师弟的周全——!”
这是警告。
笼罩着一片乌云的身影微微动弹,侧过身,嘴角扯开一个涩然的弧度,对楚老庄主哑声道:“庄主多虑了……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言罢,楚老庄主不再理会对方,一脚踏回屋内。
徒留下姬无渊僵在原地的身影,嘴角渐渐抿平——
作者有话说:估算错误,继续虐一虐绿帽哥,下章才是1v5完结章,晚上应该可以写完,不写完我就不睡觉!敬请期待~[垂耳兔头][黄心][黄心]
第60章
胡闹了两个时辰后,掐着少年真的生气之前,唐臻回到少年的院落,终于将少年缓缓放了下来。
又在少年不注意间,偷香似的亲吻了一下少年的唇瓣,如蜻蜓点水,却蕴含着极致情深缱绻的意味儿。
少年一下捂住唇,双眸圆瞪,模样可爱至极。
唐臻眼里含着笑意,揉了揉少年的脑袋,温柔地开口:“阿伶,我可不像其他人那么虚伪,从未欺骗过你,对不对?”
这话倒是真的,少年失忆后亦如实陈述过往的经历,只除了最开始两人相识的时候,是带了兴味与好奇才接近的少年。
结果这兴趣却在不知不觉中变质,越来越重视少年的感受,乃至生出从姬无渊手中抢人的念头,更不舍得揭露残忍的真相,见到少年黯然神伤的模样。
少年捂着唇瓣的手不由一松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唐大哥……”
唐臻亲昵地刮了刮少年的鼻翼,温柔笑道:“所以我的心意阿伶也该明白,可一点都不比那几个人少,阿伶在选择伴侣的时候,千万别把我忽略了哦,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会不甘心,到时说不定直接在阿伶的婚宴上将阿伶一把抢走……”
这直白的话语令少年脸颊一红,嗫喏无言。
随即似乎想到了另外几个男人,顿时有些为难地瞅了唐臻一眼,神情似迟徊不决,面露难色。
唐臻却神色未变,并未要少年立即做出选择,而是抚摸了一下少年柔软的发丝,善解人意道:“好了,天色将晚,阿伶好好歇息,其他事儿明日再说,嗯?”
少年看见其他男人总算追来,一并落在院子之中,那怒火中烧的模样看得他头皮微微发麻,只能轻轻点头。
唐臻背对着几个愤怒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戳穿的男人,好似啥都没感觉到般,笑着将少年往屋里推了一下。
“回去歇息吧,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皆属正常,不必理会,阿伶安心睡觉便是。”
袖口却忽然紧了一紧,耳边传来少年略显担忧的嗓音:“那,你小心点……”似乎少年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唐臻眼神更加柔和似水,觉得自己的心软乎得不行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直到目送少年回了卧室,唐臻这才旋身,背着双手,气势半点不落地面对着同时缄默的另外四人。
他挥了下衣袖,开口:“换个地方?”
一顿揍在所难免,谁叫他刚才那么嚣张。
随着几人的相约离去,庭院恢复寂静。
阿福过来看了一眼,伺候自家少爷沐浴完,香喷喷地躺床上歇息后,便将灯火熄灭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夜深人静。
一道黑影落在了庭院中,漆黑如墨的长发,一袭玄色衣袍,俊美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明与暗的轮廓,泾渭分明。
那双深邃的细长眼眸痴痴凝望着前面的卧室,视线仿佛穿透了房门,落在那张床铺上,少年闭瞌着长翘的眼睫陷入熟睡的漂亮脸蛋……
只是当姬无渊想起傍晚时候,少年要与他撇清关系的一席话,眼中便不自觉闪过一丝痛苦之色。
姬无渊捂住脸,指缝间露出的面容好似痛苦到扭曲。
……不……
只要一想到少年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会他,用看待陌生人的疏离眼神看他,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与其他男人卿卿我我……姬无渊便无法制止自己暴戾的情绪滋生而出,眼球泛起猩红。
……不允许……
蛊惑似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姬无渊内心。
把伶儿抢走吧,
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,
只有你与伶儿两个人……
到时候他只会喜欢你,爱上你。
你们将在那里度过非常幸福的一生。
一起生活,一起恩爱,一起白头偕老。
很棒,是不是?
……
嘭!
一声闷响响起在寂静的黑夜,却是姬无渊再也控制不住地弯下腰,双膝蓦然坠地。
他匍匐在地面上,背脊弓起,手指攥紧成拳撑在脑袋两侧,周身的气息显得愈发暴戾。
闭嘴!
闭嘴!闭嘴!!闭嘴!!!
姬无渊眼底的猩红色泽越盛,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了过来。
他若想祈求伶儿的原谅,便绝对不能再做出违背伶儿意愿的行为——
姬无渊微微抬起头来,凝视了一眼前面的屋子,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透出痴痴的神色。
没错。
就是这样。
他会一直跪在这里赎罪,等到伶儿原谅他的那一天……
屋内。
睡得正熟的楚伶翻了个身子,两片粉嫩的嘴唇吧唧了一下,仿佛在做着什么好吃的美梦。
*
翌日,天气晴朗。
正打算过来伺候少爷起床的阿福,在见到院子跪着的憔悴身影时吓了一跳,待仔细一瞧才发现,这不是那什么魔教之主?
似乎注意到他的动静,这魔教之主撩起眼皮斜了他一下,接着便垂下眼睑,恢复一动不动的姿态。
阿福却被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怔愣了下,好半响才回过神来,匆匆敲开门,进了屋内。
里边响起少年略带慵懒的嗓音:“咋了,怎么冒冒失失的?”
阿福欲言又止道:“少爷,外面……跪了个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少年好似没听清。
“那个魔教之主跪在外面,看样子好像跪了一夜了。”
“……”
片刻后,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。
姬无渊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,衣裳领口微微敞开,似才整理到一半,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,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肩头,漂亮到耀眼的脸蛋上是狐疑的神色,在触及姬无渊的瞬间,蓦然一顿。
紧接着,房门倏然砰地一声合上。
姬无渊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,为见着少年如此可爱的一面,煎熬了一夜的内心好似因此而获得了一些救赎,舒缓了些许。
他安安静静地垂眼,等待少年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再见到他,若能说上几句话,听一听他的声音,便再好不过了……
这份好心情持续到庭院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情敌,被他们冷嘲热讽,亦没有变化分毫,眼中更旁若无人一般。
这番表现,让见到他竟跪在少年卧室外面的君卿等人讶然了下后,便开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模式的几人,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最终只能鄙夷加不屑地讽刺了一声,便不再理会对方,浪费口舌。
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与少年亲近亲近,若能直接气死姬无渊,也不失为一种打击的手段,不是么。
于是,待少年拾掇完出来,几个男人纷纷上前嘘寒问暖,就差没将少年搂入怀中,好好地亲上一口了。
期间,唐臻故意露出手臂上未曾施药的肿胀伤痕,茶香四溢地叹道:“我也没想到,他们昨晚竟下手这般狠,险些将我的手打断……阿伶,你替我吹吹,就不疼了。”
眼见少年犹豫着缓缓低头,凤雪衾直接一根银针插在对方的伤口上,另一只手更夹着好几根,锐利的针头闪烁出逼人的寒芒。
他面无表情道:“受伤怎不与我说,难不成唐公子不认可我的医术?还请放心,保证这些针疗扎下去,不说立马痊愈,明儿也绝对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。”
唐臻感受着陡然加剧的疼痛从银针扎入的伤口部位扩散,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。
“不必了,我现在感觉好多了,凤神医不愧是华。佗在世。”他将银针拨掉,疼痛依旧,颇有些咬牙切齿道。
凤雪衾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,接过唐臻随手递回来的银针,十分受用地颔首道:“不必客气,这是我身为大夫应该做的。”
唐臻:“……”
这件小插曲过后,即便唐臻有心想借此再博取少年的同情,但有凤雪衾在边上盯着,只得作罢。
几人同少年的亲密相处,落在院子中跪着的姬无渊眼底,却惊不起一丝涟漪。或者说,他眼里心里只余下少年一人的身影,旁人或情敌全都被他自动摒弃掉了。
能引起他波动的,亦唯有少年一人矣。
比方说此刻,少年自他身旁经过,衣袂翩然,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于他,好似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。
姬无渊眼里一丝痛处闪过,手指蜷缩了下,心脏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……没关系……
这是正常的,并不奢求伶儿立马就能原谅自己……
姬无渊垂下眼,弯曲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他会一直等……
等到伶儿愿意原谅自己的那一刻。
然而。
第一天。
伶儿从他身边经过两次,两次都无视了他。
第二天。
伶儿在他面前经过四次,四次同样无视了他。
第三天……
第四天……
姬无渊眼睛蓦然一睁,死死瞪着与少年亲吻在一起的唐臻,眼里终于有了旁人的色彩,却是最刺眼不过。
后者似乎故意给他看到,手指没入少年的衣襟之中,缓缓抚摸,几乎能从衣服表面微微隆起的弧度可以看出,那只手是如何在少年的肌肤上涩。情地滑动,挑。逗得少年轻轻颤动,脸颊布满动人的红晕。
姬无渊瞬间沉下眼,拳头捏得死紧,青筋暴突。
接下来,唐臻似乎又不想给他看了,揽着少年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……
砰!
一声闷响,却是姬无渊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,龟裂的痕迹爬满地面青砖,血丝迸溅。
烈阳自天际倾斜下来,投射到他的身上,在另一侧的地面打下一片阴影。
无人看见,那阴影的边缘轮廓,好似兀地扭动了一下,恍若活物。
……
夜,漆黑而深邃。
姬无渊却睁着一双亮得惊人的血腥的眸子,深情地盯着前方的少年的卧室,喉咙干涩的滚动了一下。
他觉得,他等不及了……
也无法再做到忽略其他情敌,与少年的亲密。
姬无渊想起白日时候,唐臻一边拥抱着少年,一边朝他瞥过来的一个得意而挑衅的眼神,眸色便不禁猛地下沉。
既然如此……
他们做得,那他……也做得。
不过,得小心谨慎一点。
他会一直跪在这儿祈求伶儿的原谅。
却也不妨碍,他用另一种方式与伶儿亲密,对么?
姬无渊很快便说服了自己,微微垂头,望着月光投在他身上形成的影子,在他的注目中,竟缓缓开始扭动,如同触手般,拉长,变形,彷如一下拥有了实体。
影子似的触手仿佛他肢体的衍生,五感皆清晰可辨,一路延伸至少年的卧室前,随即从房门底下的空隙,悄悄然地钻了进去……
夜色中,姬无渊一双猩红的眸子缓缓散发着幽幽的,又炙热无比的光芒。
……
楚伶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头。
原本自由飞翔的梦境倏忽变幻,他恍若从高空坠落,却一头扎进了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上,不痛不痒,还很Q弹。
梦里的楚伶略有些懵地眨了眨眸子,但很快便兴致高昂,在白云上蹦跶了起来,一会儿又像玩雪一样堆积着身下的白云,仿佛退化成了三岁的幼稚鬼。
玩得开心的三岁幼稚伶却没意识到白云中暗藏的危险,一条条宛如黑色的蛇一般的触手,从四面八方的白云中钻出,无声无息地围拢、靠近。
然后在看准时机的刹那,猛然发动偷袭——
一条接着一条缠绕在幼稚伶身上……缓缓挪动。
更多的则钻进了衣裳下面……与少年一起开心地玩起抓迷藏,但滑溜溜的触手显然更灵活,钻来钻去,逮住喜欢青涩的果实就使劲欺负……哭泣,求饶都没用,只会迎来更激。烈的欺凌。
“唔……”
昏暗的卧室内,梦境照映现实。
被无数触手紧紧缠着的楚伶脸颊尽是绯色的潮。红,纤长眼睫微微颤动,沁出了点点泪光,却很快被触手温柔地拭去。
“不……”
似承。受不住的梦呓自润红的唇瓣吐出。
楚伶将醒未醒,好似陷入了一个异常荒谬又旖。旎的梦中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蜷。缩,颤。抖。
意识在不断地沉。沦……
沉。沦……
夜,还很长。
……
次日。
楚伶有些困倦地睁开眼,立即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,像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。
好不容易翻了个身,便好似消耗了全身的力气,连跟那几个男人上。床的时候都没这么累人。
——?!
楚伶蓦然睁眼,瞬间低头,扯开衣领往里一看。
一道道布满整个胸膛与腹部的鲜艳红痕,突兀闯入视野。
“……”
石锤了,昨晚果然有人耐不住寂寞来爬。床了!
但与以前的那些痕迹看起来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同,也更加密集,遍布全身。
这是楚伶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,发现连手指头都有淡淡的痕迹,更别说是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了,难怪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的。
……饿狼转世投胎了吗这是!?
楚伶无奈扶额,一时间也想不到爬。床的人究竟是谁,每个人都有着十分的嫌疑。
总不会是,好几个一块相约了爬。床吧?
楚伶猛地打了个寒颤,连忙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。
时隔几日,再次将自己包裹得严实的楚伶拉开门走出去,照例无视了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。
却未注意到,微垂着眼的姬无渊偏头望着他的眼神,诡异又充满了餍足的气息。
*
以楚伶的想法,既然猜不到是谁干的好事,便全都试探一下好了。
于是这一天下来,楚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,无果,反倒被他们发觉了异样,被嫉妒地按着亲了又亲,嘴唇红艳艳的,一直未消停过。
晚上,将几个男人统统赶走的楚伶坐在床上拧眉,仔细回忆了一番白天的试探,却全然没有头绪,仿佛都不是他们干的一样。
不过难说,若故意隐瞒,他一时也发现不了。
楚伶叹了口气,卷起被子躺床上,倦意袭上脑门,渐渐地,瞌上了眸子。
夜深人静,好干坏事。
与前夜一模一样的影子触手自门缝底下钻了进来,如蛇一般蜿蜒到了最里间的床边沿,顺着床脚攀爬而上,很快便到来了熟睡的少年身边。
从脚踝开始,一点点地缠绕上去,一圈又一圈。
越来越多的触手纠缠在少年身上,占据每一寸肌肤。
亵。衣不自觉散开,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,露出重新退化成青涩的果。实,花瓣似的嫣红纹路含羞带怯。
触手似有些不满果。实的青涩,立即卷了上去,,按。压,逗。弄……无所不用其极。
待果。实再次变得成熟,诱。人,触手终于满意了,然后将成熟的果。实一口含在了吸盘里,蠕动……
楚伶的身子蓦然一颤。
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桃。色的梦境中摆脱。
……
窗外天光大亮。
楚伶于熟悉的腰酸背痛中醒来,艰难地叹息了一声,基本不用看,便能断定昨夜又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果真是饿狼转世投胎啊。
楚伶目光幽怨,想了想若还猜不到是谁,这事儿便没完没了了。
楚伶下了床,继续将自己包裹严实准备出门之际,忽地一顿。
等会儿,会不会是……君逸臣?
貌似在几个男人中,就君逸臣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吧?
饿狼转世投胎的说法……便可以对应在他身上了。
虽然有点不切实际,但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今儿就重点试探他了!
出了门的楚伶匆匆从跪在院子里的姬无渊身边略过,照例看都没看他一眼,基本当空气忽视。
微风带起一缕暧昧的气息,飘荡在鼻翼之间,姬无渊微微闭上眼,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回忆昨夜少年动情的身姿,美味极了。
想……
好想……
快了……
今晚,应该便能……
*
怀着十之八。九可能性的试探再次无果后,楚伶费解地蹙眉,觉得不应该啊,难道不是君逸臣?那还有谁?
楚伶茫然了,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,却隐隐见到了跪在院子里的一抹漆黑如渊的身影。
“……”
楚伶皱眉。
楚伶垂睫。
楚伶思索。
他倏地站起身,一把将房门拉开,阔步而出。
在跪了好几天的姬无渊面前,站定。
“是你?”
没头没尾的两个字,却令姬无渊缓缓抬起了头,有些缺水干裂的嘴唇慢慢扯开一丝笑容,暗哑道:“伶儿可是说,前夜与昨夜?”
楚伶眼眸微微睁大。
没想到,还真的是!
“你——”
少年蹙着好看的长眉,面露怒容,质问对方:“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?!”
姬无渊依然笑着,贪婪地望着少年的眉眼,口中却答非所问:“伶儿就不想知道,我是如何办到的吗?……以及,难道伶儿没察觉哪里不对?”
“什么?”少年狐疑地看着他,似乎搞不懂他在玩什么把戏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伶儿没觉得那些痕迹,不像是人能造成的么?”
伴随着这一句话,是姬无渊延伸到少年脚下的影子触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地窜起,将震惊的少年牢牢捆。绑在了半空之中——
姿势,嗯,十分之一百分诱人。
看来姬无渊是懂捆。绑play的,或者,下意识便将少年捆成了这么“好看”的一个姿势。
楚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,震惊地看着身上不可能存在这个时代的影子触手,心里连忙呼叫系统。
[统子!统子!统子哥!……]
然而,系统却仿佛短路了一般,始终没给他任何回应。
楚伶:“……”
完犊子。
这一瞬间,楚伶脑子飞速闪过诸如异次元入侵、邪神降临、深挖世界的真相,其实这不是一个纯粹的古代,而是修仙位面的下等凡界……等等大开的脑洞。
在少年震惊到呆愣中,姬无渊控制着如臂挥使的影子触手,将少年挪动到了身前。
他缓缓伸出手,一点点地抚摸着少年白嫩的脸蛋,幽深的眼神眷恋到痴情。
“伶儿不要怕,我不是妖怪,只不过,突然觉醒了一点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能力罢了。”
“我是爱着伶儿的,所以我对自己以前做的混账事感到无比后悔与自责,不管伶儿给不给我赎罪的机会,能不能原谅我的过错,我皆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伶儿……”
楚伶:……你说归说,但能否先把我放下来,这姿势很羞耻欸。
楚伶总算是冷静下来,注意到了将自己捆。绑的姿势,四肢折向背后固定,一圈圈的触手缠绕在两边的大腿上,延伸至小腿下面。
胸部四周的触手勒得紧实,将原本平坦的胸膛勒出两个圆润的弧度,乍一看还以为是小姑娘含苞待放的胸。脯……——
作者有话说:写不完真的写不完,若要完整写出1v5的详细内容,预计还有4k左右的数字,想必大家也不希望我潦草结束吧?那就放到下一章吧!今天我们就先来欣赏一下触手的play!希望诸位看官满意~[垂耳兔头][黄心][黄心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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